您的位置:幸运赛车计划 > 网站首页 > 江湖急救站

江湖急救站

2019-11-15 21:20

半月后。 刘吉、苗如玉、李喜金已抵川境巫山山麓小村镇。 此村取名十二天,大概意味巫山十二峰之顶之意。 反正来此村者,几乎以慕名十二峰居多,生意自是兴隆。 登山客亦兴致勃勃,毕竟能亲临佳境,必定终生难忘吧! 唯有刘吉等人例外。 三人乃身负重任,哪有时间游山玩水。 他们找家饭馆,先吃顿饱再说。 随后,三人又步往村后小山岩那取名观蜂小亭,借此可清晰见及山峰之雄浑气息。 三人尚在认真欣赏,亦或计划如何登山之际。 忽见一位四旬老头,快步行来。瞧其装扮,有若家丁,但两眼精明,似懂得些把式,动作亦见轻快。 刘吉但觉此人似冲着自己而来,遂冷目相迎,观其面貌,平平庸庸,左耳鬓长颗黑痣,痣上长毛为唯一特征。 苗如玉、李喜金亦觉此人有目的而来,己运功力,加以戒备。 那人见刘吉,己先行拱手行礼:“在下金三元,乃苏州如玉庄总管,特为主人送信!” 只见那人手中己拿着一张红帖。 刘吉一楞:“如玉庄?我哪来这号朋友?” 金三元恭敬道:“主人说,拆信即知,他还家代十万火急,要少侠立即拆信,看个究竟。” 刘吉皱眉:“你知我是谁?” 金三元道:“名闻天下,刘千知之子刘吉少侠,武林急救站经营者。” 刘吉皱眉道:“你倒背得真熟,看来信是给我的了。” 他接过信箴,果然写着“刘少侠亲启”几字,另外再加一行“十万火急,立即拆开”的字样。 刘吉皱眉:“名堂可真不少。” 于是他边拆边说道:“你怎知我会在此?” 金三元道:“主人吩咐,少侠必定前往此村,故派在下前来。” “他倒是料事如神。” 刘吉淡笑一声,想瞧瞧到底是何人物? 于是他甚快地将信拆开,喃哺地念道:“宝藏在吾手中,但却深陷危急,盼快速赶来解危。钱多财!” 方念及钱多财,刘吉怔诧不己:“是他,怎可能?” 再瞧一遍,署名仍是钱多财,搞得他莫名其妙。 “已有老贼消息?” 苗如玉道:“真是钱多财捎来信箴?” 刘吉苦笑:“自己看吧!这家伙简直乱七八糟!” 他将信箴交予苗如玉,白纸黑字,根本错不了,她不禁皱眉:“老贼用意何在?” 刘吉转问金三元:“你家主人叫钱多财?有一副三角眼那个?” 金三元道:“老爷姓钱没错,但三角眼……在下并未太注意,不过他找少侠,一定错不了。” 刘吉道:“他是否刚从远处回来了还载了一大堆东西?” 金三元颔首道:“的确如此,但次日,他便说有危险,要在下拿信求助少侠,还说一切好商量。” 刘吉道:“这家伙不知又在玩何花样?” 金三元道:“老爷一向仁慈,此次必定过受重大危急,还请少侠前去解危。” 李喜金道:“有他下落,当然要去!” 刘吉道:“只怕又是陷井一个。” 苗如玉道:“纵使是陷井,也要查明吧!对付他,要比鬼王容易。” 刘吉道:“那倒是未必……我觉得他是七恶中最狡猾的一个!” 转向金三元道:“你回去吧!我随后就赶到,要他洗好屁股等着!” 金三元登时感激拜礼:“多谢少侠相助,小的这厢告退,如玉庄见。” 说完,再行大礼,然后告知如玉庄位置,方自恭敬退去。 刘吉苦笑:“这老狐狸不知玩何花样?刚刚把财宝运到家,就急着找救兵,我倒奇怪,他怎不找鬼王?那是他最大靠山呵!” 苗如玉思索着道:“或许鬼王和他一样贪,得知宝藏,必定抢去,他岂非落个一场空?” 刘吉道:“你是说鬼王并不知有这笔宝藏?” 苗如玉颔首:“极有可能,鬼王当时会被仙泉冲昏头。” “说的也是……老狐狸本就阴险非常,不管如何,有他消息,不讨回宝藏,的确是呆子。” 李喜金激动道:“那就快马加鞭,免得他临时变卦了!” 刘吉但觉有理,越早抵达,越能阻止钱多财另耍花招。 于是三人立即返回村庄,买了快马,直奔江南。 快马如梭,一泻千里,几乎日夜不停赶路…… 如玉庄位于苏州金关区。 在这里,只有豪华宅院。 三厅、六院、十二楼阁者,不在少数,住着全是王侯、巨贾纵使是行馆,亦随时有人看守、打扫。 如玉庄位于较特殊位置,它独立于运河畔,有若凸出河面之鼻尖,三面环水,却占地千坪以上。 楼阁亭台绵延不断。 四处杨柳垂荡,真若御花园。 说他值多少钱,恐怕无人估计得了。 此时如玉庄却归钱多财所有。 众人皆知钱老爷经营古董,富甲一方,然真正知其来历者并不多。 照理说,藏身如此豪华宅院,若非真正遭受重大困难,凭老狐狸聪明才智,又岂会自找麻烦,供出自己住处,仇家自动上门? 然老狐狸却真的如此做。 他到底过受何种重大威胁? 恐怕除了他,暂时无人知道。 七天后。 刘吉已到苏州,亦找到如玉庄。 光是见及大门顶那嵌青玉石之门匾,已知此庄之不凡。 他暗暗说道:“钱多财这些年来,搜刮了不少油水吧?” 庄院豪华,却是冷冷清清。 刘吉甚至敲了老半天,才有人开门。 那人还是总管金三元。 他已两眼发肿,似乎刚哭过,态度更是消沉。 刘吉警觉不妙,道:“你家老爷如何了?” 金三元悲切道:“慢了一步,他已遭暗算。” 刘吉更愣:“死了?” “嗯……” “谁杀了他?凶手在何处?” “还在查……” 李喜金斥道:“哪有这么巧?他分明是诈死,想摆脱我们纠缠!” 金三元叹道:“有人亲自目睹,老爷真的已经遭毒手。” 李喜金斥叫:“怎会怎会?那人是谁?找来问话!” 金三元道:“三位请息怒,事情一切,自该向三位交代,何况在下亦希望三位能找出真凶,老爷临死交代,请少侠务必替他报仇。” 刘吉道:“他死在哪里,带我们去吧!站在外头鬼叫,无济于事!” 照他想法,人死人活倒其次,能找出宝藏,那才不虚此行。 金三元立即拱手,引人入内。 里头果然美轮美奂,厅前有台,台上置盆景,株株瞧来似乎是值钱货,尤其楼阁依小湖流水而筑,简直是经过一番巧思设计。 果然,和御花园有所比拟!金三元带领刘吉等人前往后院,落于一栋豪华书房前。 此书房门窗尽破,似乎经过无数暗器穿射,简直已到达体无完肤地步,刘吉见状怔道:“该不会被乱箭射死吧?” 没人回答,因为书房已走出两位劲装汉子。 其中一名身穿白衣,手握白剑,年约本三十上下,相貌英挺,经金三元介绍,始知他是快剑庄少庄主高化龙。 另一人中等身躯,却肌肉黝黑,结实,方脸带劲,四十上下,瞧来更见精明干练,他乃苏州秘密总捕头胡一鸣。 瞧他虽着便服,但手握刀势,的确威风凛生,不愧是知府私人武师。 像钱多财如此多财多富贵之人,突然死去,当然惊动整个苏州城,纵使钱家上下仍未报案,苏州知府己自动派人前来明查暗访,也好事后有个交代。 在金三元介绍之下,胡一鸣不禁皱起眉头:“派个小鬼?想查此奇案?”甚觉不以为然。 刘吉瞄他一眼:“你又查出什么?搞不出名堂,可比小孩都不如!” 胡一鸣目光一抽:“好个利嘴,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?” 刘吉道:“能耐是用的,不是用来看的!” 金三元深怕两人闹僵,登时打圆场,道:“老爷交代,一切事全交给刘少侠,他和少侠有所交情,还请两位英雄合力破案,找出凶手。” 高化龙倒落落大方笑道:“只要能查出真凶,自当好好合作啊!” 他笑脸迎向刘吉。似乎已表示好感。 胡一鸣当然也表示风度,不再冷言冷语,且看这小子有何能耐再说。 高化龙道:“刘少侠刚来,可要进入现场探查一番?” 刘吉颔首:“自该如此,咱们一起进去吧!” 说完,已大步推开房门,里头一团乱,古书籍册散落四处,似经过一番挣扎结果。 除此之外,只见得书桌前地面留着一滩污血,想来这即是凶案现场。 刘吉皱眉:“钱老爷死在这里?” 高化龙颔首:“正是。” 刘吉道:“尸体呢?” 高化龙道:“没有尸体。” “没有尸体?人被杀,怎会没有尸体?” “因为他是被杀人蜂吃掉。” “杀人蜂?” 刘吉不禁一愣,连那玩毒行家苗如玉亦是一愣。 敢情凶手并不是人。 刘吉再次想证实:“你是说,钱老爷被杀人蜂杀死?” 高化龙道:“不错!” “怎可能?金总管说有人目睹,那人想必是你。” “正是。” 刘吉凝向他,邪声一笑:“我倒想听听,当时状况到底如何?还有…… 你怎会在现场?” 高化龙道:“快剑庄一向负责如玉庄安全,钱老爷似知有危险,故而要我随身保护,结果,他仍遇不测,在下觉得汗颜。” 刘吉但觉解释合理,又问:“你说吧,当时情况如何?” 高化龙道:“两天前的三更夜晚,突然飞来一大群杀人蜂,我在外头被困,奋力扑杀,谁知另有无数蜂群涌入书房,将老爷密密麻麻困住,终把他吃个精光,只留下一大滩血而已。” 刘吉直皱眉:“怎会?杀人蜂怎会吃人肉?”转问苗如玉。 苗如玉道:“杀人蜂只会蝥人,不会吃人肉,也许是另一种黄尸蜂吧? 不过,连骨头都吃光,实是无法想象。” 刘吉转问高化龙:“你当真亲眼见着钱老爷被啃光?” 高化龙回忆当时,道:“当时我的确看他被蜂群罩住,挣扎叫声立即传出,我想救人,可惜另被毒蜂围困,就这样挣挣斗斗之中,钱老爷已被吃个精光。” 刘吉道:“也就是说,他被罩住之后,你从未再见过他真面目。” 高化龙道:“蜂群甚多,当然见不着,不过,似乎无人能藉此抽身吧? 我是说,要是少侠起疑那人非钱老爷的话。” 刘吉道:“凡事未见头绪,任何可能都会发生。” 他转头征询苗如玉同意。 苗如玉道:“蜂群和蚂蚁一样,不知死亡为何物,若攻击目标,必定全力以赴,如附骨之蛆,很难甩脱的。” 刘吉喃喃颔首,转问高化龙:“你呢?又如何摆脱蜂群攻击?” 高化龙轻叹:“大概蜂群目标不是我吧!亦或是暗中养蜂之人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,始能脱身。” 刘吉淡笑不置可否,毕竟毫无头绪下,任何指责都是多余的。 他道:“蜂呢?你总该宰了不少只吧?” 高化龙道:“是留下一些尸首,不知金总管如何处理?” 金三元道:“老朽但觉有毒,已烧了它!” “烧了!” 刘吉苦笑:“你倒是做得干净利落。” 现在已死无对证,他不知该从何下手。 高化龙道:“少侠别泄气,要瞧蜂群,乃有时刻,只要三更一到,多少会有蜂群飞来此处巡逻,不知是找同伴,亦或想再杀人?少侠可等那时间再研究蜂群特性。” 刘吉道:“看来只有如此了……” 当下,他四处找寻,希望能找到秘穴之类,毕竟一大批珠宝,总有藏身处吧! 他开始翻动每一本书,或许能触动机关,自可见奇功。 胡一鸣冷声道:“你在找秘室?放心,如玉庄上上下下都已被翻遍,能找的都已找出来了!” 那意思似乎劝刘吉徒劳无功。 刘吉淡声说道:“世上多少人甘冒一生时间去寻宝,结果总只有一两人能够得逞,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?” 说完淡笑而去。 胡一鸣当然听得懂,那只有绝顶聪明之人才有办法得逞,这分明说他是白痴,闷棍敲得甚响。 胡一鸣却哑巴吃黄莲,有苦说不出,暗暗斥道:“我且看你有何能耐?” 他干脆袖手旁观,想看热闹。 刘吉则认真推敲书房种种,然而几乎搜遍四处,仍无法见及秘窗秘门之类,他不禁皱眉,似乎有若胡一鸣所说,当真无迹可寻? 胡一鸣已经冷笑不断,等着某人出丑。 刘吉当然铁了心,干脆坐于太师椅上,四平八稳,瞧人便笑。 胡一鸣怔道:“你这是何意思?”以为他找到秘门,才敢如此嚣张吧? 刘吉自得其乐:“休息!” “休息?”胡一鸣如被掌一嘴巴。 刘吉颔首自得道:“我才刚来,便遇上这吃人不吐骨之事,不休息一下,怎能找出蛛丝马迹?你俩找了两天都没找着,要我两刻钟之内变出把戏,以为我是超人不成?” 此语一出,倒让高化龙想笑,道:“少侠说的是,你该静下来慢慢思考,想必定有发现的。” 胡一鸣暗笑于心,敢情是黔驴技穷,他却不愿说出,只露一抹冷笑。 刘吉道:“高少庄主说的有理,现在,要让我在此安静一阵,好好思考,两位请便如何?” 高化龙笑道:“只要有助案情,在下恭敬不如从命!” 胡一鸣却道:“案情未明,你不能移动现场任何东西,免得失去线索!” 刘吉冷声道:“摸了几天没结果,现在还不能动?真是!” 胡一鸣冷道:“我以苏州总捕头身分命令你不准动,否则可能以妨碍公务逮捕。” 刘吉冷道:“笑话,你也得问问钱老爷上下是否报官?老实说,现在金总管叫你滚蛋,你连此门一步都踏不进来。” 胡一鸣一时语拙,却脸面泛红,大有恼羞成怒之态。 金三元见状,道:“胡大爷,想来刘少侠并非不懂事之人,您何必跟常人一般见识?” 说话间,向刘吉投以歉意眼光。 刘吉根本不在乎,他只想找出宝藏。 胡一鸣已被金三元轰去面子,不便再留难,冷声道:“不管如何,不能动其东西之常识,我已说出,是否遵守,全在他身上,以后要是断了线索,别怪我没警告!” 说完向金三元珙手为礼,大步踏去。 高化龙则含笑道别刘吉,迳自走了出去。 金三元转向刘吉,拱手道:“我家老爷千里迢迢把您请来,自是十分看重,一切有劳少侠帮忙了,您想安静,在下便告退,随时等候您传唤。” 说完,恭敬拜礼离去。 刘吉见人走光,这才嘘气! “真是要命工作,一件比一件棘手。” 苗如玉道:“没发现头绪?” 刘吉道:“我正想请你帮忙,看看地上那堆血,到底是什么血?” 苗如玉道:“你认为钱多财没死!” 刘吉道:“怎么死?难道杀人蜂连骨头都啃得下去?这其中必有缘故。” 李喜金道:“他是否会诈死,然后故意找我们前来看个究竟,以断后路。” 刘吉道:“话是不错,可是若想伪装,怎不放一具假尸体,倒也省事?” 李喜金无言以对。 “或许他没时间……,或许忘了……” 刘吉道:“这老狐狸会忘记?真是让人无法想象!” 苗如玉道:“如若他另有阴谋开溜,高化龙又未见人影走出,这里头真有秘室了?” 刘吉道:“所以说,实在叫人头疼,我几乎找遍每一角落,却一无发现。你先验那血迹吧!” 苗如玉蹲身下来,倒出药水于血迹上,立即化出殷红,她伸手摸去,再嗅闻一阵,颔首道:“是人血没错!” 刘吉道:“这么说,当时的确有人受伤或死亡了……杀人蜂真会吞噬人肉?否则怎会毫无踪迹可寻?” 沉思中,他忽然想到什么,不禁发毛:“难道会是那只可怕怪兽?” 苗如玉道:“哪一只?” 刘吉道:“潜山峰顶、潜龙湖底那只大怪兽!它喜欢水,而如玉庄外通运河,它甚可能潜入。” 想及潜龙湖畔,怪兽吞噬阴阳门弟子之恐怖情景,三人顿感背脊生寒。 苗如玉赶忙找出佐证,道:“一定不是,血液含有毒蜂之毒,分明是毒蜂杀的!” 刘吉心头稍安:“如此还好,否则只有开溜一途啦!” 他强打起精神,又道:“现在只能理出一些头绪,那即是的确有杀人蜂,但不可能吞了骨头,也就是说钱多财可能死去,也可能开溜,最重要的是,杀人蜂总得有人饲养或催唤来此吧?” 李喜金道:“若其如此,那饲养之人,必定是凶手了!” 苗如玉脸色稍变:“会不会是我师父!” 毒王最喜养蜂,当然有所嫌疑。 刘吉道:“不会吧……他们应该是同路人,何况你师父要是发现我在此,岂非早就发狂了!” 苗如玉轻叹:“或许他抢了宝物已走人……” 刘吉道:“我认为他仍非老孤狸对手,若说鬼王还有可能,你师父心思差他还一大截,想计算他,并不容易,不过,若被他利用,倒有可能吧…… 别想那么多,且到晚上,看看到底是何蜂群杀人。” 苗如玉只能默默颔首,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。 刘吉则趁此又在书房踱步。 他老想着一个人要突然消失,应该如何才能最快速?撞墙?得要有个活门,撞地,也要有个活动地板,可是这两样,完全找不着啊! 李喜金建议,干脆拿出宝刃,四处挖挖看。 刘吉则表示,那也得在无计可施之下再用,此时暂且不谈。 于是,他再次踱步探查。 逛遍里边,再逛外面,总觉得书轩四墙独立,想弄个暗门,并不容易,那唯一出入口,应该在地面了。 他开始寻向四处地基,想探出答案。 就在他逛完一圈之后,突有所悟,赶忙奔回书房,东瞧西探,终也露出邪笑声音,哺喃说道:“原来如此!老狐狸不但是暗器高手,没想到可能也是位机关能手!” 悟通之下让他畅快不少。 苗如玉急问:“你找到眉目了?” 刘吉神秘颔首:“应该吧!” 李喜金急道:“快快说出,让我弄个明白,并分享喜悦!” 刘吉笑道:“时辰未到,等看完杀人蜂再说,反正已近黄昏,吃过晚饭,三更甚快便至,不会等太久。” 李喜金无奈,只好干笑,慢慢等下去吧! 他和苗如玉仍不死心,仔细探瞧书轩种种,然仍探不出结果只好放弃啦! 晚餐甚是丰富,金三元果然把刘吉视作上宾,准备十余道佳肴,光是鲜鱼即有蒸、溜、糖醋三种,可见功夫。 胡一鸣、高化龙亦共同饮用,气氛还算融洽。 众人交谈并不多,似乎怕触动老爷失踪之隐痛。 晚膳用毕,众人又回到书轩前广场,等待杀人蜂前来。 冷月清高。 夜色迷人。 但众人却心事重重,无瑕欣赏。 所有人全瞅着四面八方探瞧希望立即发现毒蜂踪影,想到时间难熬,始肯瞧向月亮,计算着该是什么时辰? 只见得明月渐渐爬升…… 初更已过…… 将近二更…… 好不容易二更己过。 寒月高挂,银光乍泄。 一片凄清…… 忽见得数颗黑点凌空冲至,甚且嗡嗡轻鸣。 众人目光一亮,敢情目标出现。 苗如玉登时喝道:“果然是杀人蜂!” 她猛地想打出迷魂散,将毒蜂捉住。 刘吉地制止她,低声道:“看它耍何花招!” 众人屏气凝神以待。 杀人蜂果然不畏人群,一窝涌来数百只,不断穿梭盘旋众人上空,却未攻击,尽管如此,已惹得众人头皮发麻。 刘吉问向高化龙:“你敢确定它们就是那群杀人蜂?” 高化龙颔首:“没错,拇指粗,全身滚黑,头顶黄线,正是那晚所见。” 刘吉道:“这可好了,阿玉,击退它们,然后跟踪!” 苗如玉闻言喝叫,猛地打出一淡红粉末味道带辛,毒蜂一及,呜呜惊叫,不敢再盘旋,猛往他处散去。 苗如玉见状轻喝,急起直追。 刘吉更不落后,绝顶轻功顿展,一闪上屋顶,死盯淡红光影直线追去,见屋掠屋,见树掠树,全然若飞鸟,利落已极。 胡一鸣猝见刘吉如此身手,眼珠快掉出地面,暗自庆幸没惹火他,否则吃大亏恐怕是自己矣! 他再也不敢轻视这小家伙,得重新衡量才行。 刘吉顾不了他们如何想法,他只知盯死毒蜂,很可能找出暗中凶手,故而追得寸步不离。 眼看就要穿出庄院高墙,猝见无数青光暗处闪起,直取刘吉门面,逼得他惊叫不好,引掌反击。 青光原是细针,全部被击落,岂知后头苗如玉却叫不好,刘吉以为她有难,回头惊瞧,她却急叫:“快救毒蜂!” 刘吉掠觉转头过来,只见大把细针直射毒蜂,他惊叫要糟,猛地想击掌,却已过慢,细针一闪即没,毒蜂尽数中针落地。 刘吉暗自苦笑,喝着别逃,凌空两暗器打入可能藏身之处,凌空旋冲扑至,那杨柳丛中哪还见得踪影? 刘吉气得直跺脚,喝道:“好个暗器高手,钱老头,不必再藏啦!有本事,当面较量吧!” 连喝几声,如泥牛沉海,根本毫无回音。 苗如玉掠身过来,苦笑道:“毒蜂已被杀,他下次恐怕不会再放出来,此线已断。” 刘吉叹道:“至少知道他还在附近,迟早要把他揪出来的!” 此时高化龙、胡一鸣已赶至,见面即问状况。 刘吉表示,人已走脱了。 高化龙道:“至少已证明有此凶手,只要逮着他,一切真相可大白。” 刘吉道:“凶手也可能不是凶手,养蜂人也可能不是放蜂人。” 高化龙一愣:“此话怎解?” 刘吉笑道:“我也不知,反正事情未明朗,能多猜便多猜,大家过过瘾头也好!” 高化龙被他搞得莫名其妙,只好干笑回应。 胡一鸣倒是直道高明高明,大概想替白天弄僵之局面挽回些什么。 刘吉忽而想到什么:“莫非他可能藏入秘室之中?否则怎失踪如此之快!咱们快走!” 说完就招手,先行掠往书轩飞去。 苗如玉、李喜金知道秘室将现,赶忙追前。 高化龙、胡一鸣两人莫名其妙相望一眼,直觉反应难道他找到秘室?哪顾得多想,飞快追掠过去。 三批人马,一前一后又掠回书轩里头。 刘吉忽觉纵使立即开启,照样会被神秘人发现吧!倒不如耍点威风,来得过瘾些。遂转向胡一鸣,道:“秘道的确在此书房,你走眼了!” 胡一鸣自从见过他功夫之后,已不敢心存鄙视,闻言干笑道:“或许真的走眼,尚请教高明。” 刘吉皱眉,暗道:“怎么口气好起来了?”如此耍他已无意思,只好说出真相。 “会动的是房子,不是石墙或地板!” 此语一出,众人皆掠,异口同声说出:“会动的是房子?”有若丈二金刚,摸不着头绪。 刘吉笑道:“不错,如果整个房子移动,在房子里头,根本没感觉,但秘道自然出来了。” 众人仍是不解。 刘吉道:“咱们到外面去吧!” 说完,引着众人走到外头,然后行往左侧墙边道:“大家梗慢往前推!” 众人半信半疑,终也伸手往那面墙推去,整栋书房竟然滑动起来,吓得李喜金赶忙缩手,深怕用力过猛,房子会倒塌。 刘吉笑道:“此机关设计再巧妙不过,得整座房子移动,秘道始现,而且它只要滑动半步,根本难以发现移位,不论太用力或太轻,效果又不差,实是鬼斧神工。” 眼看房子已被推移半步,刘吉始笑道:“可以进去看秘洞啦!” 众人带着好奇心情,登时跟着刘吉步入书房,往那书桌后边行去,点点目光往地上瞧去,却未见及任何秘祠,未免感到不解。 刘吉笑道:“不急不急,总不能一推房子,秘道立现,还得再推暗门才行。 他伸手往底下那石板推去,竟然滑动。果然现出一道尺长裂缝,只要人身往其躺去,立刻滚入里头。 众人见状恍然欣叹,如此设计,简直天衣无缝。 高化龙不禁钦佩问道:“不知少侠如何找出重要关键?” 刘吉本想说,看在老狐狸狡猾分上,但怕此伤及这些人对钱老贼伪装之尊敬至少现在不是拆穿时候。 他说道:“我的直觉认为书房必有秘室,故而里外转寻一阵,发现此屋左右有空地,这不大合理,才找出秘室,如此而已。” 胡一鸣不禁拱手:“高明高明,在下甘拜下风!” 能找出此秘道,他除了恭维己无话可说,否则必定自找难堪。 刘吉不免自得一笑。 李喜金却已等不及:“进去吧!说不定钱老头藏在里边。” 刘吉颔首道:“当然该进去。”打量如何进入较方便。 高化龙道:“少侠一直以为钱老爷还活着?” 接下来的“这一切全是钱老爷故弄玄虚”之话,他难以说出。 刘吉莫名一笑:“难道你希望他真的被毒蜂吃掉?” “呃……” 高化龙一时语拙,干笑道:“在下当然不希望,只是当时……呃……,纵使钱老爷还活着,恐怕也有不得已苦衷吧!” 刘吉道:“希望如此!” 胡一鸣道:“真是越来越玄,经过此事,在下可要重新检讨检讨自己啦!” 直觉上,此案起比其他任何一案来得悬疑,他已准备虚心应对矣。 刘吉为探风险,先行睡探秘道,只一躺下,业已往下滑动三尺,落于一平台。他复发现另有开关,可将洞口加火,遂伸手拨去,洞口裂大,终可一掠而下。 他终于明白,既然能设计如此巧妙机关,怎未考虑进出问题?原先的滑落秘道好人,但欲爬出就累人了,现在移开滑板,能掠起踏下,方是合理设计。 众人甚快掠往秘道,里边一片暗黑。 刘吉经验甚足,伸手射向左墙,叭叭叭三响,己引燃三盏油灯,秘室霎时一片透亮,二十余丈长秘道空无一物,瞧来甚是清静。 尽头中有一扇门半掩着,似在等人过去开路。 李喜金见状欣喜:“说不定宝藏就在里头!” 话声未落,大步踏去。 岂知刘吉急忙扑身拦向他,急叫:“不能乱动!” 话已过慢,李喜金方踩出半步,踏于地面,猝见四面八方射来无数强弩,那咻叫声直叫人耳根生疼。 但叭叭叭叭尽往李喜金全身躯射去,吓得他骇愣当场等死。 众人霎时惊叫! 刘吉奋不顾身扑前,凌空一掌打得强弩四散,硬将李喜金拖回,他却身落险处,眼看强弩四面八方射出,根本逃躲不易。 在情急中,他抽出寒月匕首,身运易筋神功护体,炮弹式撞向左墙角,匕首切大饼般猛切墙面,砍断射弩暗钮,双手一弹,反射回来,落于众人这头。 此刻,他已是汗流浃背。 众人悬在嘴里之心,此时才颤落不少,实在无法想象如此天罗地网般强弩乱射之下,刘吉仍能抽身退回。 刘吉虚喘大气,抽落肩头,大腿强弩,幸好神功护体、只伤及表皮而已,否则不堪设想了。 苗如玉焦切验伤,发现无大碍,方始放心,尽管如此,她亦是冷汗直冒,抓了伤药,替心上人敕去,直道要命要命! 李喜金干窘道:“好厉害的机关,实在难缠!”想道歉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 高化龙怔心道:“不错,光是见及强弩能射穿硬石,已是厉害无比,简直天下少见!少侠能脱逃,实是绝功在身!” 胡一鸣道:“要是在下,早就前穿后穿,死于非命!” 他对刘吉武功,已是衷心佩服。 刘吉苦笑:“那也得好狗命才行!没想到老狐狸不但暗器高明,连设计机关也如此了得?不认栽都不行。” 苗如玉道:“或许此机关不是他所设计。” 刘吉道:“那有何差别,分明已阻挡我们通路,还差点掉了性命!” 李喜金叹息道:“这么说,根本无法通过了?” 刘吉道:“也不尽然!看我的!” 他突然猛伸手一招,吸来地面大把短弩,然后打往机关秘道。 只见短弩射处,引发机关,墙壁秘洞霎时射若元宵烟火咻咐乱喷,短短二十余丈秘道,恐射出万支以上强弩,端地是叫人心惊肉跳,头皮发麻。 刘吉一连射出三大把,始将所有强弩引发完毕,此时不但地面,连四墙皆是强弩处处,让人触目惊心。 高化龙叹道:“昔日孔明借箭,或许和此景差不多吧!” 刘吉干笑:“或许该替它取名‘孔明借箭阵’,也好有个称呼。” 李喜金喝声道:“好个孔明借箭阵,差点害我丢命,下一阵不知又是什么?” 刘吉道:“总不会比此阵弱吧!” 李喜金皱眉:“那还闯么!” 刘吉道:“来都来了,不闯岂甘心!” 说完一马当先,行前,发掌扫落地面强弩,小心翼翼探向秘门那头,但觉毫无危险,始招来众人渡过第一阵。 及至第二道半掩之门,刘吉小心翼翼推开,里头格局和第一道关卡一样,二十余丈长,却空无一物,唯一不一样者,乃是左右各有四盏油灯,自动点亮,更加通明阴气少了许多。 刘吉亦未发现壁上有暗孔,足以发射强弩。 为求安全,他俩发攀乱打,甚至抓来弩箭,四处射去,弩箭落地,一切恢复了平静,并无反应。 他哺喃说道:“没机关!” 苗如玉道:“可能吗?” 刘吉道:“可是,试过了,仍无反应。” 李喜金道:“难道会临时发生故障?” 刘吉皱眉道:“会吗?老狐狸会这么不小心吗?” 既然没答案,他只好一试了。 他先行踩出一步,突然唉叫跳回,吓得众人跟着惊叫,又散躲去,刘吉呵呵笑起:“吓你们的啦!” 众人这才知失态,暗自困窘,却无脸指责,倒是苗如玉说了:“真是,节骨眼里,还来这套,迟早被你吓死!” 刘吉自得干笑:“来点戏剧效果,方不虚此行!” 众人只能闷笑于心,实拿他没办法。 刘吉二次又往前行去,一步、一岁、三步……,渐渐地往前驱近,他全神戒备,瞧得众人情绪揪紧。 然而一切似乎无动于衷,恨本毫无状况发生。 终于,刘吉已行往尽头,仍然无恙。 他自觉奇怪。回头探瞧,除了八盏油灯,仍无异样,猜之不出,心想大概第一关过于凶猛,第二关于是省略了吧! 既然没事,他只好招呼众人:“过来吧!可能机关失灵,咱走运啦!” 众人带着庆幸,却觉可惜,无法一睹机关奇阵,快步奔过秘道,安然抵达尽头。 高化龙道:“敢情是老天相助呵!” 胡一鸣道:“还是探探里头,说不定另有关卡,此处只不过是落脚地而己。” 刘吉颔首:“有理!” 他遂往那石门推去,竟然不动,仔细研究,方知得往左移,这一推移,果然开启,里头呈四方形,油灯仍亮,猝见十数元宝箱叠成一堆。 李喜金哗然惊叫:“宝藏真的在此,有救了!” 他快步便想前冲,刘吉却一手揪住,李喜金顿醒,呃呃干笑:“对了对了,仅防有诈!该检查该检查!” 他伸手发掌,东劈西打,尴尬应付应付。 众人见状,一阵想笑,亦跟着发掌四周,然却无任何反应。 刘吉道:“该不会吧!藏宝窟还有机关,要是老狐狸得意忘形,一时误触,岂非自找死路!” 众人觉得有理。始敢探步试出。 几步踩下,并无反应。 李喜金忍不住奔向宝箱,哇哇喜叫:“宝物失而复得,不虚此行啦!” 他爱不释手摸着,然后忍不住掀开,果真全是白花花银子、金元宝,他得意忘形直叫又发财啦! 高化龙不禁皱眉,十几箱,每箱一万两计,足足十几万两,钱老爷果然富甲一方。 李喜金爱不释手亲吻元宝,直道失而复得,过瘾过瘾,不自觉往口袋塞去。 胡一鸣见状,皱眉冷道:“这些全是钱老爷财产,李兄如此做,未免趁人之危吧!” 此语一出,李喜金顿愣,瞪眼过来:“你怎知这些钱本就是他们的!” 胡一鸣冷道:“我一点也不知,我只知这些元宝已摆在此甚久,而此处却是如玉庄藏宝窟!” 李喜金斥道:“你根本不知老狐狸所做所为……” “阿喜,闭嘴!” 刘吉打断他的话,冷冷道:“还不把元宝拿出来!” 李喜金一愣:“大少爷……” “拿出来!” 刘吉冷笑道:“它根本不是那批珠宝!” 李喜金怔诧:“真的么?” 他已把元宝放回:“可是我怎觉得很面熟……” 刘吉道:“我们见的是宝物、古董,样样价值连城,岂是元宝可比拟,何况这些箱子几乎全是新的,跟古董箱不同,光是你身上八宝马即值十万八千两,不必抢着抓这笨重的元宝!” 李喜金恍然:“当真是如此?呵呵,差点被若狐狸骗了!实是不值!” 想及八宝马如此值钱,不禁心花怒放。 高化龙已猜出些许,问道:“少侠另有宝藏失窃?” 刘吉道:“不错!不过,这不关任何人,我想钱老头经手宝物甚多,顺便查查而已,不关本案!” 他技巧地搪塞,以免越描越黑。 高化龙瞧他如此回答,不便多问,哦了一声,沉默下来。 苗如玉接口说道:“奇怪,以老狐狸贪婪心性,怎会留下这批元宝?这似乎有违常理。” 刘吉道:“或许他来不及搬走,或许这些比起那批宝藏,只不过九牛一毛,他该舍得吧!” 胡一鸣道:“我们来此,是在查钱老爷行踪,似乎跟所有宝物无关。” 刘吉嗯地淡笑:“说的也是,可惜,这里似乎无他踪迹。” 胡一鸣道:“而且此处也是死角,并无其他通道,所以说,老爷诈死,利用秘道脱逃之说,并不成立。” 刘吉皱眉道:“我搜搜看!” 于是,他开始敲往四壁,甚且要李喜金翻动元宝箱,以免另有通道。 他想,若真的毫无出口,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,自无法证明老狐狸耍此诡计矣! 搜查一阵,果然毫无出路,刘吉只好另作打算,道:“或许当时他曾躲进来,事后又溜出去吧!” 高化龙道:“少侠一直认为钱老爷末死,这似乎对事情不大好吧……” “有失公正”之词,说之不出。 刘吉笑道:“人死见尸,他连骨头都没有,总叫人难以解释!” 高化龙道:“少侠仍不信杀人蜂吃人一事?” 刘吉道:“我相信杀人蜂不喜欢啃骨头!” 他瞄向心上人,判断更加坚决。 高化龙瞧他如此深信不疑,多说无益,淡笑道:“一切待水落石出再说了,其实若钱老爷未死,大家都应该庆幸,对不对?” 刘吉颔首而笑:“是极是极……” 说话间,忽见李喜金搜出一枨本册子,晃了过来,道:“有秘账,自可知这老头有多少钱吧?” 刘吉好奇,接过手,翻出瞧瞧,数字未见着,却见最后一行写了几个草字 “没想到我会栽在素贞和她姘头手中” 字迹潦草,松乱,分明悲恸而书。 此语一出,高化龙、胡一鸣亦自好奇凑上前瞧瞧。 刘吉更疑:“素贞?素贞是谁?” 高化龙道:“素贞即是他妻子许素贞。” 胡一鸣急道:“难道这会是件谋杀亲夫夺产之案?” 他注意此字前头记账数字,兴奋说道:“一定是了,看看前帐记日,四月初七,正是钱老爷遭殃前一天,他早知有人将谋杀,故含恨写下,无心记账!” 众人往日期瞧去,四月初七无误,且这笔、墨汁相连,是同时刻所写。 胡一鸣冷笑: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,绕了这么大圈子,就是漏了许素贞,真是老天有眼啊!” 他似乎已确定凶手即是许素贞。 刘吉道:“总不能以此便认定她是凶手吧?” 胡一鸣道:“至少她有嫌疑!” 高化龙轻叹:“夫人一向贤慧,怎会……”不愿多想。 胡一鸣补上一句:“或许是她姘夫所杀!嘿嘿,人要是被情所困,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 刘吉喃喃说道:“总得先找出尸体亦或其他线索再说,只凭此字,想定人罪状,并不合理。” 胡一鸣冷笑:“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要是泄了行踪,作贼心虚,日久必定穿帮,我甚有信心!” 刘吉笑道:“好吧!反正没事,见见夫人也好……这里似乎已经无线索,咱们退出去吧!” 众人没意见。 刘吉把账册揣入怀中,四处溜眼一阵,始往回走去。

及至秘门处,他忽觉此门设计为何左右推,而非前后推?难道会像书房一样,另有玄机? 这石门能自动关闭,或许真的有所触动吧? 他小心翼翼开启,探向秘道,八盏油灯仍一如先前,毫无异样。 众人觉得他未免太过上心了吧?方才已劈打无数,根本末见反应,难道回头还一出差错? 刘吉瞄向胡一鸣那不信眼神,笑道:“胡兄如果认为没事,那请先走如何?” 胡一鸣纵使有所忌讳,但毕竟是有头有脸人物,若连试探皆不敢未免笑话,遂咬起牙关,笑道:“或许有毛病,但不会那么巧吧……我试它一下便是!” 说完全神戒备,往前踏出一步,并无反应,胆子不由壮些,再踏出一步。 岂知就在此时,在右油灯处猝然喷出强烈火柱,轰然直扫胡一鸣,罩得他没头没脸,唉呀尖叫,拼命抽跳回来。 复见熊熊火柱中青光闪闪,看似毒针,奇快无比射向其背部。 刘吉喝叫,拼劲拖他回来。然身躯倾斜过关,臀部却凸弯出去,被射个正着,疼得胡一鸣冷汗直冒,却不敢吭声。 此时的他,发卷脸黑,衣焦处处,臀部又中利针,简直狼狈不堪。 众人瞧在眼里,暗笑于心,全是强咬舌头以忍下,尤其李喜金,终于忍不住呵呵笑起,这本是他要品尝的,终于有人抢着要。 李喜金不禁笑道:“胡捕头辛苦了。其实我家大少爷在江湖是有名的天才,他的话多少有点晴示,多听听总错不了的!” 他又补充一句:“天才总是容易留级的。” 胡一鸣咬牙冷哼,不敢怪罪刘吉,却把一切怨气归罪许素贞,暗骂道: “若非这毒女人,何来凶杀案?怎会落此地步?” 他边骂,边伸手往臂部摸去,暗暗揪掉利针、揪一支,痛一回,便骂一次。 众人暗笑于心,目光却避开他。 高化龙庆幸自己能躲过一劫,说道:“好厉害的机关,烈火加毒针,任谁也难挡!最可怕的是,来时无恙,回时大作威风,让人防不性防。少侠是如何看出端倪的?” 刘吉当然不愿说出老狐狸之阴险,闻言淡笑道:“或许是直觉吧!我直觉两个设计一样的通道,怎可能会没机关?再加上石门移动怪异和书房一样,该有触动机关之效,然后是那八盏袖灯灯架似乎有洞口,有意无意全朝往里边。 于是猜想,或许设计者乃在于让人顺利进入宝窟,待想搬东西出去时,再来一个大扑杀,自能收到奇效,看来我所料的并不差!” 高化龙闻言,暗暗地点头佩服,他果然观察入微,换作自己,可能被烧成刺狠烤乳猪了吧! 既然已知机关,刘吉霎时发掌乱劈。 只见掌劲震处,八道火技喷若火山爆发,迫得众人奇热难挨,纷纷后退,那利针更是凶猛喷射,叫人触目惊心。 一连数十掌劈去,纵使能引得利针射光,可是那熊熊烈火仍不止,烧得秘道已是一片通红,直叫人头疼万分。 照此看来,不知将烧多久方能停止? 刘吉不禁求助苗如玉,道:“火油不若利针,一大把射完即没,它只要装上一大桶,足可烧上三天三夜,你能不能把那油灯火苗熄去?没了引火苗,自不能引燃火油,该可安然渡过。” 苗如玉颔首:“药是有,只是不知如何罩上去?” 刘吉欣喜:“给我吧,我来!” 苗如玉遂拿出一玉瓶,道:“这本是金创药的一种,可消肿退红,亦可以解油污,该可灭火。” 刘吉含笑接过手,立即倒出些许,凝聚成丸般,大喝一声,直射出去,准确地落于第一盏油灯,果然将火苗裹熄。 他心下一喜,如法炮制,终于能将第二盏、第三盏……以至于全部都灭了。 众人见状,终于嘘了一口气。 李喜金欣叫:“好了,该可以通过啦!” 他想探步,又觉不妥,还是让别人打头阵吧。 刘吉见状笑道:“可学乖啦!现在跳出去,照样火烤乳猪!” 李喜金一愣:“怎会?” 刘吉笑道:“别忘了,地面仍热着,很可能引燃油料!” 他一掌打去,燃油喷出,果然再次引燃,化成火焰。 李喜金庆幸,未再中伏。 他道:“若是如此,岂非一样出不去?” 刘吉道:“未必!” 他猝然凌空掠起,直射秘道,双掌猛往灯架打去。只见掌劲过处,好架歪偏,燃油终于喷至墙壁,渗流而下,带着冷却效果,未再引燃爆发。 刘吉趁此已轻巧地落于对岸了。 众人见状,已自叫好,但见火苗不再,纷纷找机会掠冲过去,终于逃过了要命火阵这一关。 李喜金庆幸之下,又想替此阵取名,想来想去,还是接受刘吉所说之“火烧赤壁”较为贴切。 待退出秘室,走出书房,金三元已快步迎来,急问结果。 胡一鸣立即将许素贞之事说明。 金三元脸色立变,若真如此,那未免太可怕了。 胡一鸣说道:“如玉庄上下几乎搜过,唯独夫人住处未搜,还请总管带路!” 金三元轻叹:“夫人既然有嫌疑,我也无话要说,天色已快亮,不如先吃点东西,待较亮时再去如何?” 这是为人奴仆所该做之事。 众人当然答应。 金三元遂引入至客房,众人各自舆洗,并稍作休息。 此时最是痛恨该是胡一鸣,胡子、头发被烧焦不少,幸好他脸面黝黑,掩去不少窘态,否则可丢脸极了。 他已在此住过几天,随身带着衣衫,始能换下焦衣,看来较不狼狈,心情亦开朗许多,始敢和众人共进早餐。 一餐下来,已是旭日东升。 此时清晨已临。 金三元亦想早日找出真相,引着众人往西厢楼行去。 西厢楼独立于庭园清湖畔,恬静安祥,拥着一般与世无争之态,隐现出华贵面不脱俗套。 然而此时,晨雾掩罩,似乎又透着几许悲凄无奈。 许素贞早已起床,她静静默立于湖畔曲桥边,有若雾中的美人,只不过带着一份凄怅罢了。 未到二十五岁,甚且说是少女容貌,却嫁给五六十岁老头,心灵幽怨可想而知。 不知她图的是什么? 然而既然已经嫁了,她似乎一直扮演着做好老婆的角色,从未闹过什么意见,出过什么差错。 她在如玉庄上下心目中,还算是个标准夫人。 直到现在,惹上凶手嫌疑? 金三元瞧及她,巳开始产生厌恶之嫌。 众人渐渐行来。 刘吉已见着她长相。 可以说漂亮,却绝不是国色天香,但凭钱多财这老狐狸能娶到她,可说是癞蛤摸已吃着夭鸫肉了。 她一身素白衣衫,清清瘼瘦,一向长发披肩,不施胭脂,眼睛带怨,或许死了丈夫,亦或另有心事。 反正,瞧来总是一股怨,似乎任何事情皆引起不了她兴趣。 人生对她当真了无生趣? 她终于发现有人逼近,转身过来,清秀脸面稍稍动容,大概发现来者太多人了吧? 她目光先落于苗如玉,直觉被其绝世容貌吸引了,随又转向金三元、高化龙,这似乎是她唯一认识者。 她淡声说道:“金总管,这些日子,你去了哪里?” 金三元虽对她不满,仍拱手回话:“奉老爷之命,去送一封信……” “是老爷叫你去的?” “正是。” “送信给谁?” “一位朋友。” “谁?” “刘吉先生。” “他是谁?”夫人想搜寻记忆却不可得。 金三元指向刘吉,道:“便是这位少侠!” “他?” 许素贞以为“先生”便是成年人,没想到是少年,凝眼望去,只见得他相貌俊挺,两眼灵活,似乎甚是精明。 刘吉拱手道:“刘吉拜见夫人!” 许素贞淡然轻叹:“我夫君临死请你,不知有何用意……” 刘吉直截了当地说:“查案!” “查案?” 许素贞道:“可有线索?” 刘吉道:“还在查……” 许素贞轻叹:“希望能及时水落石出,否则我夫君死不瞑目……”说完,两眼却含着泪。 胡一鸣暗道:“好一个假惺惺的家伙。” 他极力想找出证据,让她难逃法网。 刘吉道:“夫人怎知老爷已死了?” 许素贞道:“高壮士已说过,他亲眼见及我夫君被毒蜂吞噬,难道那是假的。” 高化龙道:“千真万确!” 许素贞叹道:“这位少侠似乎不信……” 刘吉道:“不是不信,而是既然查案,任何细节都该考虑吧!” 许素贞默然不语,她脸色本就苍白,苍白得有些病态,这甚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做贼心虚。 沉默一阵,她又说道:“有什么我能帮忙。” 刘吉道:“夫人最后和老爷见面是何时候?” “四月初五。” “也就是老爷遇害的前两天。” “该是吧!” “老爷状况如何?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 许素贞目光突现冷沉:“你是在审问犯人。” 刘吉笑道:“怎敢!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。” 从她目光中看来,刘吉直觉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,不过仍看不出真伪。 许素贞凝目良久,终于轻叹道:“我夫君当时已走火入魔般,神经紧张,老是说有人要暗算他,我问他是谁,他尽说可怕家伙,偶而还说,说不定我就是凶手,他说我是妖魔化身,实在语无伦次,可是却拿他没办法!” 刘吉道:“什么妖魔化身!” 许素贞道:“他不断念着黄蜂尾上针和妇人心一样毒,说我是妖蜂化身,大概最近有不少毒蜂骚扰如玉庄之缘故吧!” 胡一鸣瞧她脸色苍白,有若死人,一股妖魔影像浮出,暗暗觉得,毒蜂该不会是她养的吧? 刘吉凝目注视她,道:“你觉得丈夫有病,难道未曾替他找大夫?” 许素贞轻叹:“想过,也做过,他一个老固执,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,没想到两天后便遇害了……” 说及伤心处,两眼含泪。 刘吉沉默一阵忽又说道:“在下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 许素贞道:“你说!” 刘吉道:“我想搜西厢楼,行吗?” 许素贞一愣,瞧向金三元,轻叹:“来都来了,我似乎没理由拒绝……” 刘吉笑道:“夫人是聪明人!” 许素贞轻笑:“不知你们要搜什么?” 刘吉道:“老爷下落。” 许素贞一愣:“你怀疑他在这里?” 刘吉道:“倒不是怀疑,而是希望搜遍所有如玉庄,包括夫人这西厢楼罢了。” 他不得不加以掩饰,免得伤了夫人自尊。 许素贞道:“庄内上上下下,不是在高公子和胡捕头引导下搜过了?” 刘吉道:“话是不错,但是老爷既然找我来,我自该亲自再搜一遍,对老爷也好有个交代。” 他不提唯独漏了西厢楼,已对夫人有所尊敬。 许素贞轻叹:“如玉庄也不算太大,若藏个人,怎会找不着。” 刘吉笑笑道:“活人好找,死人就麻烦,因为它不会开口,随便埋了,准叫人找得发疯。” 许素贞轻咬唇,终于说道:“既然都来了,不搜,你们是不会甘心的,进来吧,我替你们引路!” 说完,她已转头步往前厅。 众人拜谢,跟随其后。 刘吉道:“其实,不必劳动夫人,我们自行瞧瞧即可……” 许素贞道:“不必见外,大家全是我夫君办事,让我尽点力吧!”如此一说,刘吉不便拒绝。 于是在她引导之下,搜往大厅、楼园、厢房、亭台、雅轩、寝房……几乎已搜遍全部房间,却未见任何踪迹。 众人不禁感到失望。 许素贞似乎毫无嫌疑。 然而苗如玉却逮着什么直指一间雅房后头,叫道:“有毒蜂!” 此语一出,众人皆愣,瞅眼即瞧。 刘吉快问:“哪里?” 苗如玉道:“雅房后面!” 这一发现,有若奇迹乍现,一大群人入雅房后头掠去,然而除了桂花处处香,哪见得什么毒蜂? 刘吉笑道:“别走眼了吧。” 苗如玉道:“不可能,我明明见着!” 她不死心,四处转查,终觉屋顶横梁处有些污渍,欣喜说道:“毒蜂一定爬到里头去了。” 此语一出,许素贞脸面顿变,道:“怎可能,那是寝房后头,用来堆衣服的柜子……” 胡一鸣像逮着什么,冷笑一声,立即绕道前门,往寝房探去。 高化龙亦想探究竟,追得甚紧。 一大群人复往寝房挤去。 此房本是钱多财和夫人燕好处所,布置颇为豪华,且还摆了不少闺房玩物,许素贞见及脸红,赶忙搜丢床下。 众人却只注意床后那暗柜。 胡一鸣等不及,掀开喑柜,抓出一大堆衣衫,并未发现什么,不禁狐疑,毕竟己搜过一遍,莫要闹出玩笑才好。 刘吉转向苗如玉,征询意见。 苗如玉抽着鼻头,似闻出什么味道,皱眉道:“一定有东西,我保证!” 刘吉笑道:“看你如此的认真,信你一次啦!”转向胡一鸣道:“捕头试试,把柜子拆了如何?” 胡一鸣皱眉,但想想,开口者不是他,拆了又如何? 当下颔首,双掌凝力,轰向衣柜,抖着抖着,突然叫了起来,猛一用力,整张大衣柜己被揪开。猝见无数黑点嗡嗡飞窜而出,吓得众人藏躲四处。 那胡一鸣赶忙抛下衣柜,正待扑地,却见一颗血骷棱倒栽下来,吓得他尖声骇叫,没命逃开。 他惊叫着:“血骷髅,尸体在此!” 一阵恶臭闻得众人欲吐,他们却难得机会,全往秘柜瞧去。 只见那尸首颈部以上全是黑虫乱爬,吱吱喳喳似在啃食,早就将此人整颗脑袋之血肉啃个精光,只剩粘红骷髅头,让人瞧来触目惊心。 许素贞早吓呆当场,此时已非面无血色,而是苍青吓人,宛若青蛇精化形。 刘吉捏着鼻子急叫:“快把毒蜂赶走,查看尸体是谁?” 苗如玉道:“那不是毒蜂,而是尸蜂,专吃尸体者,和昨晚所见不一样!” 刘吉道:“管他是什么疯疯癫癫,先除去再说!先验明正身再说,阿玉快赶蜂群! 苗如玉立即抓出一瓶药粉,猛往骷髅倒去。 白色粉末罩去,黑身白肚蜂群霎时嗡嗡怪一声,没命逃开,只只穿窗,叭叭有声,瞧来甚是恶心。 白粉罩骷髅,已将血水吸干,臭味方自减除不少。 金三元乍见尸体穿着绣有青色麒麟之黄袍,已自下跪,泣不成声:“老爷,您死得好惨啊!”悲泣不止。 高化龙亦自抽鼻,没想到尸首竟然如此快即被找着。 刘吉皱眉,间向高化龙:“你敢确定他便是钱老爷?” 高化龙道:“至少那天晚上,他穿的是这件衣服。” 金三元切声道:“他就是我家老爷,不但衣服,那手指挂的彩玉板指,具有龙纹,正是他最心爱之物,从不离身!少侠您要替老爷报仇啊!” 说及伤心处,涕泪俱下。 刘吉安慰:“你先节哀,要是哭错人,岂非划不来!” 金三元泣声说道:“决错不了,那玉板指、衣衫、身材,无一不对,他就是我家老爷啊!” 刘吉瞧向死者右手指的彩玉板指,皱眉道:“其实,也没什么办法证明他不是钱老爷吧。” 此语一出,又引得金三元泣不成声,不断叫着刘吉要替老爷主持公道,见他反应冷淡,立即转求胡一鸣。 胡一鸣见状,深深吸气,冷目直盯许素贞,道:“我必须逮捕你!” 许素贞一愣,没想到事情转变如此恶劣:“你为何要逮捕我?” 胡一鸣冷道:“因为你是凶手!” “凶手?” 许素贞怅然欲笑:“你认为我杀了我丈夫?” “不错!” “可有证据!” 胡一鸣指向尸体:“这还不够吗?你杀了人,又把尸体藏在这里,如今人脏俱获,你很难狡赖!何况你丈夫曾经留字条,说你随时随刻想谋杀他!” 许素贞变脸:“他真的如此写?” 胡一鸣道:“不错,证据就在刘少侠身上!” 许素贞想瞧。 刘吉犹豫一下,还是拿出帐册,翻开那页,示摊过去。 许素贞瞧及字迹,尤其是“姘头”两字,让她昏眩欲坠,泪水直落而下:“没想到他对我误会如此之深啊!” 悲切中已低头,似乎不想辩解什么。 胡一鸣冷笑:“现在你该无话可说了吧!” 说完,他拿出绳索,即想把许素贞捆绑归案。 刘吉却说道:“等等!” 胡一鸣一愣:“你想阻止我逮捕她。” 刘吉道:“到目前为止,还没直接证据发现她就是杀人凶手!” 胡一鸣道:“尸首己现,还有留字,还不够?” 刘吉道:“照当时状况,钱老爷心神已不大正常,所留文字,怎能算数,何况也可能是他人冒充留字!” 胡一鸣道:“你真以为有人能进得了那机关秘室?” 刘吉道:“有心者几乎无孔不入!” 胡一鸣道:“好吧!留字有待商议,但尸首于此,如何解释?” 刘吉道:“也有可能凶手移花接木!” 胡一鸣道:“谁能无声无息栽脏于此?那得拆下大箱柜才行!而且还有毒蜂,能在此相安无事,不是她养的,是谁?” 刘吉道:“如果我把尸首藏在你住处,再抓几只毒蜂进去,你是否也变成凶手!” 胡一鸣一愣,冷道:“你倒是处处替她辩解,你当真认为她无罪!” 刘吉道:“至少无法立即指认她有罪!” 胡一鸣冷道:“无罪再放人,不就得了?” 刘吉道:“可是你一逮捕,她岂非名誉全毁?” 胡一鸣冷道:“在此发现,她已蒙受污点,澄清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。” 这话倒是让刘吉一愣! 他转向许素贞,许素贞亦以含泪而感激眼神回瞧过来,那万念俱灰表情,更让人同情万分。 刘吉道:“夫人能确定那人就是钱老爷?” 许素贞怅声道:“少了头颅,谁也不敢确定,不过那彩玉板指,的确是他所有。” 刘吉道:“你可知他身上另有何特征?” 许素贞摇头:“老实说,我跟他行房,一直闭着眼睛,故此知道不多… …”问道:“你认为我是凶手?” 这话问的有点白痴,岂有凶手会自己承认的? 许素贞轻叹:“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一天,但请别把田叶青拖下水,他根本是无辜的!” 刘吉一愣:“田叶青?” 高化龙道:“就是她青梅竹马朋友。” 刘吉已明白,该是钱老头所写之“姘头”,他道:“诚如夫人所说,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一天,我看送你去衙门是不大妥,但要留下你又说不过去,这样好了,你先和高公子回快剑庄待些时候,剩下的我们慢慢去查,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 许素真轻叹,默然不语,此时她已毫无选择余地。 刘吉转向胡一鸣,道:“如此安排,你满意吧!” 胡一鸣对刘吉已心存敬畏,当下点头:“由少侠处理吧,你是钱老爷指定者,钱家又没有报案,我不便越俎代庖。” 一句话,说的倒也十分悦耳。 刘吉转向高化龙:“夫人到快剑庄,没什么问题吧?” 高化龙道:“自无问题,不知何时请夫人过去?” 刘吉道:“当然是越快越好,不管如何,也该防止串供之类事情发生吧!” 此话已说出,他并非完全站在夫人这边。 夫人没有反应,一副任凭安排模样。 高化龙当下颔首,他想,此事末了,仍该留在如玉庄,故而走出西厢楼,唤来四名手下,径自把夫人“请”回快剑庄。 夫人临行,注视刘吉一眼,欲言又止,轻轻一叹,终于未带任何东西,只身离去。 众人送走夫人,死自沉吟起来。 胡一鸣道:“四个人押解,不怕夫人中途开溜?” 高化龙道:“她不会武功,不易溜吧?何况溜掉,岂非自找罪嫌?” 刘吉道:“我看是不会溜吧!” 胡一鸣道:“此话怎解?” 刘吉道:“我总觉得她养毒蜂杀人,实在不容易,毕竟她的手甚是细嫩,甚至不曾划破什么伤痕。” 胡一鸣道:“杀人的不一定会制造凶器!” 刘吉道:“大概是吧!” 瞧着尸体,又觉恶心,刘吉转向金三元道:“总管或找个箱子,把它冰封起来,留在此发臭,实在不大卫生!” 金三元泣声应是,已吩咐家丁打点去了,自己却守在尸体旁,不肯离开半步。 刘吉但觉没有必要留在这里,遂领着苗如玉、李喜金步出闺房,胡一鸣、高化龙紧紧跟出。 刘吉见状,许多心里的话不能说出,干脆行往西厢楼幽雅前厅,且看要如何讨论此案情。进入雅厅,他开始来回踱步,仔细思考种种情节。 高化龙道:“少侠对此事始终都在怀疑!” 刘吉道:“怀疑什么?” 高化龙道:“怀疑老爷之死,怀疑夫人是否为凶手?” 刘吉道:“难道你完全相信。” 高化龙一愣,不知如何回答。 刘吉道:“如果是夫人下的毒手,她似乎没有理由将尸体藏在自家住处吧!” 胡一鸣道:“也许她来不及移走,也许她想不到我们敢搜她房子,而且这么快!” 刘吉道:“再笨的人也不会把尸体藏在柜子后面让它发臭吧?只要埋了它,岂非干净利落!” 胡一鸣道:“或许她想拿尸体养毒蜂!” 刘吉摇头直笑:“不可理喻,真的不可理瑜,事情几乎完全不对劲!” 苗如玉道:“那是一群尸蜂,和先前毒蜂是不一样的,照我想法,是那人先死去,尸蜂才会吃他的肉。” 刘吉颔首:“这正是问题之一。” 接着转间高化龙道:“当时你不是亲眼见着钱老头被毒蜂吞食殆尽,只留一滩血?怎生又冒出一具无头尸体。” 高化龙一愣,道:“或许当时真的走眼了,亦或老爷挣扎逃开,事后又难逃毒手!” 刘吉道:“凭夫人身手,有此能耐在高大侠眼前耍此游戏?” 高化龙摇头:“她似乎不懂武功!” 刘吉道:“这是否意味凶手另有他人?” 胡一鸣道:“也可说,她请了帮凶!” 刘吉道:“也可以说,她是凶手,也不是凶手!” 高化龙道:“问题如此复杂,该如何解决?” 刘吉道:“有个方法可以解决。” 高化龙、胡一鸣异口同声道:“什么方法?” 刘吉道:“继续查下去!” “呃!” 高化龙一愣,随即干笑:“这也是无法中的方法啦!” 胡一鸣道:“从何处开始查!” 他方说出,灵光突然一闪,呵呵笑起,道:“我倒忘了,还有一位恩爱家伙,他几乎是共谋。” 高化龙道:“谁?” 胡一鸣道:“那姘头!夫人的青梅竹马。” 高化龙道:“田叶青?” “不错!” 胡一鸣自形得意:“说不定问题关键即在他身上。” 刘吉道:“说的也是,从老头留字看来,他嫌疑不小,却不知他是干什么的?” 高化龙道:“我倒知道一些。他在苏河西街,开了一间小药铺,有几味祖传的秘方,医好不少奇症!” 刘吉道:“是个大夫?” 高化龙道:“不如说是个江湖郎中来得恰当。” 刘吉道:“不管是何人物,既有牵连,该请来瞧瞧吧?” 胡一鸣颔首:“此事交我来办。” 说完,他大步走出,交代手下前去找人,随后大步回来,然后表示不到两刻钟,人必定带到。 刘吉淡笑,难得见他如此带劲。 刘吉笑道:“钱老头平常喜欢在书房,咱们不妨回到那里,说不定能找出另外线索。” 毫无线索之下,胡一鸣、高化龙只好同意。 一行六七人匆匆又往书房行去。 眨眼已至地头。 破烂门窗仍在,血迹仍见斑斑。 刘吉踱于书房中,不断瞄着血堆,眉头直皱,忽又想到什么,暗露喜色,但见及众人目光,随又掩去。 众人亦绞足脑汁状,在揣测案情。 未久,忽听得外头传来吆喝声! 胡一鸣登时欣笑:“果然准时,未超过两刻钟!” 众人往外头瞧去,四名壮汉“押”着一名年轻书生型家伙直奔而来。 那书生一脸惊惶,似知大难临头,跑得比壮汉还快,见人即问:“胡大人在哪?” 胡一鸣立即挺身迎门而立。 那书生见状,登时下跪,拜行大礼,急道:“大人必定误会了,我家妹子怎会是凶手,您一定误会了!” 胡一鸣皱眉:“你家妹子?” 高化龙道:“他和夫人青梅竹马,平常以兄妹相称。” 那书生形迹可疑,田叶青一脸焦急说道:“不错,许素贞夫人即是我妹妹,她怎会是杀人凶手?大人明查,务必还我家妹子清白!” 他本是莫名被捉,问及原因,这才明白,反而开始替许素贞担心,甚至替她求情。 刘吉一直冷眼旁观,但觉他相貌很纯朴,该心存怔宅,说他能杀人,倒让人不怎么相信。 胡一鸣冷道:“别只顾着替夫人求情,你嫌疑比她更重!” 田叶青一愣:“我?我也是嫌疑犯?” 胡一鸣冷道:“不错!” 田叶青怔道:“怎会?” 胡一鸣道:“怎不会?说,你和许素贞是何干系?” 田叶青道:“她是我妹子,众人皆知!” 胡一鸣道:“我是问,你和她是否另有不可告人之事?” 田叶青一愣:“怎可能?怎会?谣言从何传出?” 胡一鸣斥道:“老爷临死写下遗言,说你和夫人有染,你还想狡辩!” 田叶青脸色煞白:“冤枉啊!老爷误会了,打从她嫁过门之际,我即守分寸,从未私自相约,怎会有此谣言?老爷的确多心了。” 胡一鸣还想逼问,刘吉却拦了过来,说道:“胡兄这么问话,岂非先陷夫人于不贞之中?” 胡一鸣冷道:“可是对付狡徒,不逼问怎行?” 刘吉道:“严刑拷打,总有冤情,咱们是查钱老爷之死,其他事,到时再说吧!” 胡一鸣冷哼一声,不再往“姘头”上作文章,冷斥道:“你最好实话实说,否则后果自行负责!” 田叶青如获大敕,连连拜礼:“小的知无不言,只要能救出妹子,甘愿牺牲一切,多谢胡大人,多谢少侠,多谢高公子。” 他连连磕头,倒让刘吉觉得不该欺压以对,便道:“你起来吧!只要说实话,我不会为难你的!” 田叶青又自拜礼道谢,才敢爬起,他满头大汗,不断抹拭,此时见刘吉有若救星,一脸毕恭毕敬立在当场。 刘吉道:“你可清楚你妹子犯何罪?” 田叶青道:“老实说,到目前为止,小的仍未完全知道。” 刘吉道:“她可能涉及谋杀钱老爷,你以为如何?” 田叶青怔急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,贞妹手无缚鸡之力,怎可能杀人?” 胡一鸣道:“那就得靠你帮大忙了!” 田叶青急道:“小的怎敢?小的一向清白过活,犯不着谋财害命,这其中必有误会,小的真的不敢做此伤天害理之事!” 胡一鸣道:“哪有作贼的说自己是贼。” 田叶青祈声道:“小的真的不敢啊,贞妹也不敢啊!还请三位大人明查!” 刘吉突然问道:“四月七日以前,你可曾来过如玉庄?” 他想许素贞曾想替丈夫看病,田叶青既然是大夫,她该会找来谈谈吧! 果然田叶青已颔首说道:“四月六日来过。” 刘吉道:“许素贞找你来的?” 田叶青一愣:“公子怎知?” 刘吉道:“不必间我如何得知,你只要回答我,她找你来有何目的?” “是看病。”田叶青回答。 “看谁的病?” “钱老爷的病。” “谁的主意?” “夫人要我看的。” “钱老爷可知?” “不知吧……” “你可真的替他看过病了?” 田叶青回想,瞧瞧书轩,道:“当时夫人说老爷似得失心疯,要我替他诊断,我便来到此书轩,本想替老爷把脉,他却若疯子乱转,我不敢靠近,只能远观,以察颜阅色猜猜病情。谁知被他发现,抓了大刀便砍过来,还说我们是奸夫淫妇,我看情势混乱,为避嫌疑,开了一帖镇定药方给了夫人,便自离去,后来再也未曾和夫人联络。此事可问当时守卫,他们该见着一切。” 高化龙道:“我倒听手下说过,他没说谎。” 田叶青立即拜礼:“多谢公子证明一切。” 胡一鸣道:“可惜如此亦不能证明你是无辜的。” 田叶青道:“钱老爷真的死了?” 胡一鸣道:“你怎知他未死?” 田叶青道:“呢……总希望老爷还活着,出人命总不好!” 刘吉道:“他可能真的死了。” 田叶青道:“纵使老爷死了,我和夫人又怎会涉此重嫌?” 刘吉道:“两个原因。” 田叶青道:“小的可以知道吗?” 刘吉道:“你是当事人,本就该知道!一是钱老爷遗书上写着他是被你和夫人所害,也指出你和夫人有染。” 田叶青脸面发自,急道:“天大误会,我和夫人一向清清白白,我可发重誓!” 胡一鸣道:“发誓对凶手,简直比吃饭还容易!” 田叶青还想解释:“我是真心真意……” 刘吉道:“那也只有天知道!第二点,你想不想听?” 田叶青赶忙剑神,急道:“是何原因?” 刘吉道:“第二点是,我们在夫人住处秘密柜子里发现钱老爷尸体。” 田叶青一愣:“当真?可是,她根本无此能力杀人啊!” 刘吉道:“她可以养毒蜂!钱老爷是被毒蜂杀死,而夫人房间也出现大量毒蜂!” “毒蜂!”田叶青甚惊。 刘吉道:“不错,是吃肉的尸蜂,把钱老爷脑袋吃个精光。” 田叶青怔诧道:“有这种事?” 刘吉道:“千真万确!” 田叶青道:“怎可能,凭贞妹这点能力,怎可能做得天衣无缝,不让人发现?” 胡一鸣道:“我也不信,凭她力量,也许不行,但如果再加上你的力量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 田叶青怔诧:“这就是大人逮捕我的原因?” 胡一鸣冷道:“有此重大原因还不够吗?至少你的嫌疑很重吧!” 田叶青苦笑道:“不错,小的的确有嫌疑……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 胡一鸣斥道:“既然承认有罪,还不跟我回去问案。” 此语一出,几名手下又想擒人,吓得田叶青东躲四藏。 胡一鸣见状斥道:“你还想拒捕?” 田叶青急道:“小的不是想拒捕,而是另有话要说!” 胡一鸣斥道:“任何话,先抓起来再说,免得你胡诌!” 田叶青急道:“只怕被捉,一切皆迟矣!” 胡一鸣冷道:“你是说我会糊涂办案?可恶!” 田叶青不得不求助刘吉,急道:“公子请替小的做主,小的的确有话要说。” 刘吉淡笑道:“你说吧,胡大人只是吓吓你,要你说实话而已。” 此语一出,胡一鸣不便再蛮干,冷道:“知道即好,有话快点,若是有虚假,大刑伺候!” 田叶青连连道谢,始道:“我知道这番话未必让诸位相信,但小的仍需说出来。” 胡一鸣斥道:“有话快说,吞吞吐吐什么?” 田叶青怔急道:“小的并没杀害钱老爷!” 胡一鸣道:“那就是许素贞杀了他了?” “这件事跟贞妹应该也没关系。” “只你难以自圆其说!” 田叶青道:“如果钱老爷是我们杀的,怎会留下线索?干脆来毁尸灭迹不就得了?若说是我杀的,我为何要尸体藏于贞妹房间?更无理由将尸体留下!” 胡一鸣冷斥:“这些不必你烦心,我们有比你更好的理由,保证你满意己极!” 田叶青道:“那些大概都只是揣测罢了!” 胡一鸣道:“揣测也要有依据。” 田叶青道:“既然如此,大人也该想过移尸嫁祸之计吧!” 胡一鸣道:“谁想嫁祸你们?他们吃饱没事干?” 田叶青道:“一个人,他最有可能!” “谁?”胡一鸣问。 刘吉和高化龙同时把耳朵拉长。 田叶青道:“说不定是西门玉虎!” “西门玉虎?” 胡一鸣道:“这名字,似乎有点熟悉……” 高化龙皱眉:“他就是如玉庄以前的主人。” 胡一鸣闻言击掌桄声道:“原来是他!难怪耳熟!” 刘吉皱眉道:“好端端的又冒出一人,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、有趣。” 转问高化龙:“他是何来路?” 高化龙道:“他武功不差,外号铁枪虎,枪上功夫有几分火候。” 胡一鸣道:“不错,以前在苏州颇有名气,可惜最近已很少听到他消息。” 刘吉道:“他为人如何?” 高化龙道:“不大熟,不过,为人还算豪气,但那是几年前之事,现在不得而知。” 刘吉道:“暂且信他便是……最近可有见着?” 高化龙道:“没有,足足多年未见着。” 刘吉道:“他和钱老头到底有何过节?” 高化龙道:“该和如玉庄有关吧……” 田叶青道:“不但事关如玉庄,也关系到贞妹,老实说西门王虎当时也喜欢我妹妹。” 刘吉暗道:“莫非姘头之人,另有其人?”不禁喃哺说道:“这就奇了……” 高化龙道:“奇在何处?” 刘吉道:“钱老头既然和西门玉虎有过节,怎可能将如玉庄卖给他?” 高化龙道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!” 田叶青道:“我清楚!当时西门玉虎不是卖给钱老爷,而是输掉的!” 刘吉一怔:“输掉?赌输了?” “正是!”田叶青颔首:“一次解决!” 胡一鸣道:“此事我也耳闻一二,却未证实,现在听来,做乎真的了… …” 刘吉叹笑:“他倒大手笔,竟然把此庄院一次输光……” 李喜金跳着眉头,甚想看看这赌鬼模样。 胡一鸣道:“他本就嗜赌如命,似乎无所不赌,只是庄院这一把,实在赌得够猛!” 刘吉道:“不但是他,钱老头也很猛,不是吗?” 胡一鸣干笑:“这倒是在意料之外!” 田叶青道:“钱老爷早就看上他这如玉庄了。” 刘吉颔首:“钱老头的确是见之必得之人。” 田叶青道:“本来钱老爷想花钱买下,可是西门玉虎根本不卖。” 刘吉道:“为啥?他出价太少?” 田叶青道:“不是!” 刘吉道:“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,后来钱老头用何方法逼他赌这把?” 田叶青道:“纵使当时西门玉虎已不怎么有钱,他仍不肯把祖产卖掉,只是后来喝了酒,终于把庄院输去。” 刘吉道:“就这么输光?” “不,分好多次!先是赌钱,但西门玉虎已无银子,越欠越多之下,终于把庄院输去,当然,一夜之间,也够吓人。” 刘吉道:“这家伙倒是有眼不识泰山,竟然跟他赌?何况还喝了酒!” 苗如玉道:“或许因为喝酒才敢赌,清醒时,哪有这份勇气!” 田叶青道:“当时西门玉虎的确醉了,而且又在大庭广众之下,他为争面子,只有赌了,何况他还认为自己会赢!” 刘吉道:“不错,好赌者,都有这种想法,否则他不会去赌。” 田叶青道:“可惜西门王虎运气却糟透了,一路输到底,结果当真把庄院输掉了。” 刘吉道:“跟老狐狸赌,运气当然不会好,他事后必定认为钱老头耍了花招。” 田叶青道:“西门玉虎的确如此认为,但苦无证据,何况他也拿得起,放得下,终将庄院拱手让人。” 刘吉道:“既然如此,他有何怨恨?” 田叶青道:“恨在贞妹身上。他一直以为钱老爷以不正常手段娶走我妹妹,这事使他抓狂不已。” 刘吉道:“那他该找钱老头算帐了?” 田叶青道:“没有!当我妹妹下嫁钱老爷时,他立即收拾东西,悄俏离开苏州城。” 刘吉道:“去了哪里?” 田叶青道:“没有人知道,他也没说!” 刘吉道:“他果真是拿得起、放得下啊!” 胡一鸣道:“他既然已离开苏州城,和今日如玉庄命案有何干系?” 田叶青道:“可惜他两个月前,又回来了。” 众人为之一愣! 田叶青道:“此次回来,他分明就是想找钱老爷算帐!” 刘吉哦了一声,考虑他话。 胡一鸣冷道:“他想找钱老爷算帐,为何要等那么久?” 田叶青道:“两个月并不太久!” 胡一鸣道:“我是说他原先即想报仇,为何要等这么多年?” 田叶青道:“大概自觉不是钱老爷敌手,现在练了奇功回来了吧!” 刘吉道:“现在就能斗得了老狐狸?” 田叶青道:“或许学了什么旁门左道,不过,从他说话中听去,他甚有自信!” 刘吉冷道:“你见过他?跟他交淡过?” “嗯……”田叶青似在思考该不该回答。 胡一鸣冷道:“你们是同伙人!” 田叶青紧张道:“冤枉!小的曾替他看病,是风寒,吃了一帖药便好了,当时就这样聊开。” 刘吉冷道:“胡说!谋杀人之事,他会跟你聊!” 田叶青急道:“不是聊那些,我替他看病,他总问起如玉庄钱老爷,然后冷笑表示他过的挺好?可惜好日子不多了!小的才如此猜想。” 刘吉冷道:“他不知你和许素贞关系。” 田叶青道:“大概不知吧,纵使知道,我对他也没恶意!” 刘吉哺喃说道:“这可得问他自己了……”问道:“是他找你看病,还是你出诊?” 田叶青道:“是他找小的,小的一眼即认出他是谁,也问出他住在何处,日后有个追踪。” 刘吉道:“他住在哪里?” 田叶青道:“西郊一处山庄,种茶的。” 刘吉转向高化龙,道:“咱们去会会这位奇人如何?” 高化龙道:“只要对案情有所帮助,自该走一趟!” 没有人问胡一鸣,他自动回答:“我没意见!” 刘吉转向田叶青:“你带路吧!” 田叶青愣道:“小的也要去?” 胡一鸣冷道:“你当然去,从现在开始,未得我允许,不准离开本人五丈开外,否则用绑的!” 田叶青轻叹:“放心吧!事情未解决,小的不会离去。” 胡一鸣冷道:“如此最好,大家省得麻烦!” 田叶青轻轻一叹,无言以对。 刘吉问道:“你为何不想去见西门玉虎?” 田叶青道:“不是不想见,而是尚未有心理准备,但现在无所谓了,去就去吧!能水落石出,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。” 刘吉淡笑:“如此想就对了,这才是男人作风,走吧!” 一言说出,转向苗如玉、李喜金,投以微笑,三人取得默契,立即踏步先行。 田叶青深怕胡一鸣欺负,赶忙跟上。 高化龙稍作交代,亦跟前去。 胡一鸣则殿后,大有老虎赶山羊之态。 一行人终往西郊行去。

本文由幸运赛车计划发布于网站首页,转载请注明出处:江湖急救站

关键词: